大宋状元|状元与古老的民间谚语,竟发生了这么神奇的交集

大宋淳熙十一年(公元1184年)甲辰科状元,乃平江昆山(今江苏昆山)人氏卫泾。说起来,这位卫状元跟山东还有些关系。据有人研究考证,卫泾的祖先原系齐人,唐朝末年为了避乱迁居嘉兴华亭(今上海松江)。到了他爷爷这一辈,又移至昆山定居。

在孩提时代,卫泾就以勤奋好学而受人称道。青少年时期,为了拓宽视野、全方位提高自己的学业水平,卫泾来到京城临安,拜永嘉学派名家李去智为师。卫泾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在对李去智执以师礼的同时,还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一样敬重。李去智去世后,卫泾像亲儿子一样披麻戴孝,为其发丧送葬。卫泾的行为,深受人们称道,都认为他是个忠厚孝义的好人。

在昆山,流传着一句“潮过夷亭出状元”的古谚语。昆山虽近江海,但县城以西三十多里的夷亭,却从未有过潮汐。这一年,江中潮汐涌过夷亭。人们见到这一奇观后,有好事者就报告了县太爷。县太爷也认为这是个吉兆,就在江边修建了座问潮馆以讨采头。此后不久,卫泾果然大魁天下。此事《吴郡志》有载,这样的巧合很有些意思。

据陆游有关文章记载,卫泾参加本科省试的时候,阅卷结束后已被列入淘汰名单。在放榜之前,一个名叫蒋继周的考官,在淘汰考生试卷中,无意中发现一篇文章写得很出色。他认为这样高水平的考生如果被淘汰,那就太可惜了。蒋考官本着对考生高度负责的态度,找到考试负责人据理力争,坚决要求补录这位考生。而这位起死回生的考生,就是后来殿试夺魁的卫泾。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笔者以为,应是考官们的个人口味喜好不同所致。而这一点,也确实反映出了科举考试的主观随意性缺陷。

卫泾中状元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然而此后他的仕途却不是很顺,起初只是被任命了个“添差”镇东军判官。按照宋代官制,官员分“添差”、“差遣”两大类。前者是虚职,只领工资没有事情干。而后者,才是真正握有权力的实职官员。在宋代的状元当中,像卫泾这样的职务安排法,是不多见的。不管级别高低,好歹要安排个实职啊。

在这个位置上闲呆了三年之后,卫泾本应被重新任命为实职。按照当时不成文的惯例,他应当给当朝宰相写感谢信,意思是向宰相大人报告,自己任期已满,该重新考虑职务安排问题了。卫泾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认为这样的做法,不是一个臣子应有的举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子应当效忠皇帝,怎么可以私下里向某个大臣表忠心呢?因而,坚持不写这样的效忠感谢信。

当时的宰相是王淮。总体而论,王淮是个正直爱才的好官。但好官难免也会有小肚鸡肠的时候,对卫泾的一根筋行为,王淮有些生气,就把他晾在了一边。即使政府确定卫泾另行任用的通知已下,王淮也迟迟不提出具体安排意见。就这样,卫泾在六和塔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一等就是三个多月。有一回,比卫泾早几届的状元学兄郑侨,到六和塔散心游玩,巧遇闲呆此处的卫泾。郑侨此时已是管干部的大员(吏部侍郎),他见卫泾闲着没事干,很是吃惊。回去后,就去找了王淮,认为这样对待一个状元不公平。在郑侨的催促下,卫泾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职务。

此后,卫泾先后出任中央政府机关和地方政府低、中级官员。因为性格刚直,敢提意见,卫泾得罪了不少人,曾受到过降级甚至免官赋闲的处理。直到宋宁宗上台后,卫泾才开始受到重用。此时,他已经为宋孝宗、宋光宗两任皇帝打工多年了。

在宋宁宗手下,卫泾先后出任中书舍人、吏部尚书、御史中丞、参政知事等重要职务,官拜副宰相级。在此期间,卫泾干了一件大事,参与了史弥远等人暗杀南宋重臣韩侂胄的密谋。关于韩侂胄这个人,史学界有两种看法。一种认为他是个奸臣,专权误国。另一种认为他是个抗金名臣,他的死是南宋最大冤案之一,堪比岳飞被害。其实韩侂胄这个人,既干了一些事情,也很遭人嫉恨。他很想建功立业、光复中原,主张武力灭金,并积极为之身体力行。但同时,他擅权独断,任人唯亲,排挤打击政敌,生活奢靡腐化,也做了一些坏事。总而言之,他是死于官场派系权力斗争,谈不上有多冤,跟岳飞根本没有可比性。把韩侂胄同岳飞相提并论,实在是过于抬举他了。

因为性情刚直,卫泾后来跟史弥远闹掰,从而被驱逐出权力中枢,并提前退休回家。因为权力斗争而走到一起的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战友,这又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清代名家沈德潜,曾这样评价卫泾:“其人之挺然独立,百折不回,有如金石之坚贞者,而《宋史》不为立传,可怪也。”值得一提的是,卫泾跟朱熹关系不错。朱熹对他曾有知遇之恩,知恩图报的卫泾,在担任要职之后,数次建议朝廷召回朱熹重用。直到朱熹去世,方才作罢。

六十七岁那年,卫泾病逝于家。

壹点号谷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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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5-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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