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生评论

今天雾大，早上还是比较冷，只右手戴了手套，左手很冷。雾大必晴，果然。

小毛电话说发了篇文章到我邮箱，请我查收，并附言曰：“老师，您好！有不到之处请指正，有冒犯之处请海涵！弟子黄生。”

我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却是一篇长文：

读老师的《人心似月》

之一

说来惭愧，自老师赠书以来还未认真读过：要么碍于场面装模作样，要么问起时煞有介事，其实都为敷衍。如此也就寥寥数遍，亦还浮光掠影潦草而过。与其说是一个浮躁的年代，不如说是万事皆休的心态。我们在嗤鼻别人的似乎矫情的豆腐块，却也无情于自己的不能；无心于对他人的阅读也无心于自己的静下心来。

今天到局里开健康培训会，探望了隔壁的老师。相谈甚欢。再次向老师要了《人心似月》，并让他签上他富有特色的姓名。回来的路上暗暗使劲：一定要认真拜读，看能不能写点什么。

于是开了这么个头。接下来便是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的阅读。等待吧，边读边走！

“所有人生的开始都平淡无奇”，不一定，伟人或者伟人的故事就有着或者添加的绚丽与传奇。“有许多女人总会在某些关键时刻出人意表，做出一般男人也做不出的非凡举动来”，所以希特勒会在作战的策略难以决断时让他的情人来做决定。“一丘之貉”，可以有不高尚的人，也可以有高尚的人。——读封面侧页。

“你看到的是疮痍，听到的却是赞美。你如果不敢去撕破伪装、揭露真相，最低限度也要做到，不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昧着良心去鼓吹。”——读序言中的美句。

读老师的历史杂谈，你会想起小时候看母亲切猪食，反反复复烂烂细细的切；你还会想起炼糖人把软荨糖挽起、拉长、搭回到另一头牵糖的桩上；你还会想起魔术师把一张纸撕成无数的纸片五彩缤纷。你也就感受到了他读历史的盘根错节，如何把史书记载的仅有的文字想象成一篇篇丰富的饱满的分析大餐，插上一片片逆向的翅膀。它可能让你有些不耐烦，但你终究还是尝到了咀嚼历史的余味。

郑庄公并不一定可以随时“吹哨叫停”制止其弟。其时还是两厢力量的角逐，直至谁败谁赢。郑庄公也需寻找时机，毕竟权力的争斗是伴着血腥的。还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还有局势的约束。

管仲在生前没能清除三个祸害，或许不是他的狭隘，可能也是历史的无奈，更可能其自身也有污点。介子推会不会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既然疏漏了我，那回去的政治生命能有担保吗？与其让他折磨，不如一死了之。

《季札让国》在简介情节和点出赞赏后，突发反攻，一气呵成、一泻到底，分兵四路：季札辞位不忠不孝、非大仁大义之举、不讲礼制、不聪明。文章援引孔孟，理由充实有味；“胡服骑射”，强化辞让之后果；“季札挂剑”，轻轻拧转叙事之锋。

《孔子的语录》，金子沙般堆；《伍子胥与申包胥》，沙里淘金。两《聂》阅后，感觉聂政就是街头的一个混混，其姐倒是一个真巾帼。《和氏璧》里的疑问像杂草一样蔓延堆叠，最后一段是草丛中唯有的闪光。《登徒子之冤》别开风味。《自私的李斯》、《“高明”的赵高》主旨相对凸显。《换个角度说刘项》行文另辟蹊径、别出奇观。

《水边》一如自身的题名，境界幽幽、清洁无比。它融入了历史的影子，但没有过多的思辨，水一样的叙述中意蕴长远。它为内容寻找到恰切的表达，“上善若水”，它以独有的怀柔淹没与融化了作者习惯的琐碎与堆砌。它是这组历史散文中傲然的奇葩。

《荆轲刺秦王》、《张良刺秦皇》等篇有大胆的想象、适宜的分析、精彩的细节，时时让你精神焕发，闪亮之处让你象个口干舌燥之人突然受到了凉水的沁润而刺激一时，但回味起来终究是一碗白开水。它让你想起祖母在晴天里把家里的东西细细地铺开，热热地晾晒，干爽的发霉的哪样都不舍得丢。它还让你想起屠夫宰猪，屠夫不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刀手，而是个繁琐的妇人，她在条分缕析不厌其烦地做着解剖，她每抓取一把器官都要刨刮一番、演说一番，直至筋骨袒露无遗、胃肠翻来覆去。

读《范增无谋》《姬别霸王》《蒯通不通》《焦仲卿的愚懦》等篇，感觉老师越到高处越不胜“寒”了，大师级的老师竟然把中学生作文的基本都忘了，譬如紧扣中心、材料取舍，譬如详略得当、重点突出，譬如结构剪辑、语句简洁等。老师似乎有着太多的话要说，而且一说就要一气到底滴水不漏，最后让人迷糊一片不知所云了。这似乎成了让读者受累的信马由缰。其原因可能在议论记叙化。读写历史或许不能就事论事，不能喋喋不休，纠缠在文本的琐碎里就像裹脚的女人在原地跳着秧歌或者走着碎步。这样的文风若一直沿袭下去，那就成了写作的窠臼。

纵观，老师的议论有其独到深刻的观点和崭新的收获，有时恰到好处、有时别出心裁、有时丰富多彩；但也有忽视了历史环境的“钻牛角尖”式的臆想与疑问，有不顾一切的走到哪说到哪的韧劲，有为了逆向而逆向的嫌疑。

其实，历史不是平静书斋里翻阅的页面，而是有着挤压争斗、阴暗龌龊、丑恶凶险的血雨腥风。它里面挤满了小人的影子。它应该有着更为深广的历史的拷问与反思，不能滑翔在历史的表面，而是深挖历史中人性的恶或许还有美，涉及更为广泛的社会问题。如此，关于思维的顺向或逆向就不再重要了，而体现文章的多彩便是文章内容与体裁的有机结合、文章面貌的活泼与多样。

老师议论的历史内容也是随机的，并没有每个故事主旨具体到某个方面。如此便剑来剑拨、刀来刀挡，缭绕眼前的似乎总停留在见招拆招的刀光剑影。从光影中我们看到了什么，体味了什么？文章的目的何在？何时是头？

饶是如此，老师仗着深厚的功底，广博的知识，让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中，还是捡拾到历史的点滴，享受到老师丰富的思想，一路赏尽那些远去了的历史画面和嘤嘤思辨，无疑，这让我们走到历史的细微之处。

之二

《动物如是说》等寓言篇把前组历史散文的真知灼见凸显了出来，闪光熠熠。一扫历史散文的拥挤与铺排，有着耐读而无比清晰的行文，有着令人深思而又趣味横生的享受。

人类的私心与奴性、生活的困窘与无奈、爱情的失落与圣洁、人性的逼仄与狂妄、官场的若行若现尽注笔端。

看了《蜻蜓与鲫鱼的爱情》，就像吃到了一片清爽的叶子，很美很美。它有着梁祝的影子，双双翩飞坟茔的浪漫与不舍。是人们渴望而不得的美丽图景，是感伤亦是安慰。文章语句清爽，语境清幽。依据蜻蜓与鲫鱼的习性敷衍了一曲美而不凄的爱情，优美的行文掠出淡淡的暖意，情感的失落铸就相守的永恒。它表达了一种爱情的努力，又似乎暗示了情爱的精神性。有这么一类人总是巧舌如簧，恭维得让人云里雾里。

《狐解虎危》一文，读来不觉得狐狸的取巧和讨厌，也不觉得老虎的愚蠢和自大。说者自以为妙，听者怡然自得。生活就是如此，我们已经习惯了在大片叫好声里如鱼得水，周身遍布谎言也不认为危如累卵。我们练就了一番在谎话、大话、空话、套话中生存的本领，就像沿路是地雷，也照样能过。似乎我们已过了这个年龄，恍惚在看隔墙的风景。这是没有眼泪的眼泪，不再心酸的心酸。它过去了好多年，又恍惚在昨日，情难忘，意难平，心事风飘絮。

癞蛤蟆终究有了表白的机会，有了献情施意的时光，但结局不无悲哀，天鹅依然逝去。感念归感念，情爱归情爱。森严般的悲凉，揪心式的无奈，天上人间，楚河汉界。

《反人类形象代言》堪称一绝，读来忍俊不禁。亏老师想得出来，有板有眼、设身处地。这个过程有着严密的叙事逻辑，又有着动画般的妙趣横生。它一方面是对人类的警醒，又一方面是人类自身的写照。其选举结果不无讽刺，狐狸的最后补充更是绝上加绝。

《农夫和蛇》是否改成《蛇和农夫》？它是要表达人和蛇的和谐相处还是人蛇终究两分，是表达人类要懂得知恩图报还是蛇性的复苏，抑或人际交流的困难，或者一种不可能的可能、可能的不可能？

“冬天的一天，猫懒洋洋地躺在门前的水泥地上晒太阳，老鼠正从它身边大摇大摆地走过。”文笔以大胆的想象、以漫画式的抒情，简洁而有意味地勾勒出两个不同的反常形象，各自的生活状态、各自背后的心态迥然纸上。它不再是描述两种动物，它实际上是写两类人。生活的变迁与倾轧让它们时位之移、嘴脸变换。它们实际上都是同一类人——小人，都是文章讽刺的对象，一个仿佛“前清遗老”，一个“得志便猖狂”。这似乎又是生活中一直在较劲的东西，譬如权力，譬如奴性，诸多现象，不一而足。

《成语新编》用来做寓言篇的压轴当之无愧，且与《动物如是说》遥相呼应。它们都通过罗列一系列的短篇密密的全方位的展示生活中的各种现象、各种人物的心理、嘴脸等。有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可笑嘲讽，有对人性的虚伪与偏执的哭笑不得，有对好逸恶劳、贪图小利的大势责难，尤其是对当前社会的拜金主义、不顾伦理道德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不良社会现象的无情鞭挞。老师文言功底相当深厚，文笔简洁而不拖沓，情感冷静而不张扬。全以叙述为主，事完句止，不多一字。然想象超奇，多有神来之笔。尤其篇篇结尾多有交代，无画蛇足之嫌，实乃点睛之功，有不动声色却意味无穷之功效，“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文章借古讽今，依今编新；古为今用，今为古镜。不足之处就是在情之所至时不能按文言出牌，急于表白以致不时有些白话夹生句，哈哈，就当是另类风景咯。

整组寓言，想象丰富、寓意深刻。尤其值得一提，大多篇章都刻画了两个对立而又相互依存的形象，有些是经典，有些是新创。在两个形象的对峙、胶着、变与不变中凸现它们的性格，寓意不言自明。

之三

如果说阅读前组历史散文如攀悬崖峭壁，怪石嶙峋；那么阅读次组寓言则柳暗花明、路转峰回；而第三组亲情篇章则天高地远、云淡风轻。这个过程仿佛海阔天空、斗转星移，风光迤逦而来。

亲情篇展现了一系列鲜活的人物：木讷忠厚、吃苦耐劳的父亲，勤劳节俭、精细疼人的母亲，和蔼渊博、善讲故事的外公，勤劳“凶横”、宽厚聪明的祖母，英俊挺拔、和蔼可亲的小舅，美丽善良、知识广博的老师，充满孝心的儿女。他们仿佛不是笔底涌现的形象，而就是生活中的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他们是作者的亲人，也是我们的亲人，他们就生活在身边。

感谢老师以细腻的笔触、以温婉的娓娓道来让我们得以尝够亲情的流汁，得以回忆那些远去了的温馨场景和辛酸点滴。这些文章婆婆妈妈、家长里短，但你一点都不觉得琐碎，恰恰是在这种琐碎的叙事中完成了细节的述说、情感的抒怀。文章质朴无华，就像漫山遍野的青草，绵密而不芜杂，清亮而不刺眼。你感觉越嚼越有味。

看来老师对月情有独钟、眷顾有加。一组亲情篇后又来一《问月》，心月纠结，未能释怀。它与前篇《人心似月》有复沓之美，又为亲情篇编织了两页诗意氤氲的美丽栅栏。还标志本组亲情叙事篇由此转入情爱抒情篇。读《问月》，已感到评说之难。其情形如同面对一武林高手，拼尽全力与其较量，结果上串下跳皆不着力，对峙下来，已是汗爬雨淋，犹自心有戚戚、心惊魄动。似乎在心里默读还不够其中味，唯有大声朗诵、读出声来才解恨，才能有所领略。因为问，文章便于诵读：“你放浪形骸于千山万壑，惊飞过多少燕雀乌鹊；你凌波微步于江河胡海，倾倒了多少骚客诗人。水天一色啊，你明净得了无纤尘；大漠孤烟啊，你朦胧得亦幻亦真。你入帘惹醒了游子浓厚的乡情，你倚楼牵动了少妇漫漶的愁思，你临城暗淡了璀璨的万家灯火。你总是把自己与万物紧紧联系在一起，让万物有了生命的律动，也让自己有了美的神韵。……你世事洞明，你兴许就是上帝的眼睛？你无欲无求，你是否就是天地的良心？你空灵明净，你难道就是宇宙的灵魂？”这简直泼墨的抒情、倾心的赞美！这是直截了当、毫无遮掩的发问，也是于抒情赞美中深深的思考。以第二人称，在不断的“你”的千呼万喊中展露了对月的深深眷恋。在千呼万喊的“你”中又始终隐含着一个“我”：一弯新月、一袭青衫，酒杯高举、手起书扬，衣袂飘飘、问声连连。这是月问，亦是天问，更是情问。它于绵绵的喊问中旖旎出古典诗词中独特的月意象、月文化。从中，我们得以仰望月的千姿百态、万种风情。“月”，无愧于古诗里永恒的母题。“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不管是古人还是今人，都在借月来探寻不解的生命，和生命中梦绕的魂灵。

《初恋》《雨中》《代词》《忘忧惟忙》《忙也不忘》《爱的感悟》《方与圆》等情爱篇通过多样的方式来描述与表达了对爱情的追忆与幻想、爱情活着的状态与享受、爱情死去后的处理与忧思、和爱情瞬间的感悟与遥想。它们中的细节、场景、心思，人们或多或少都遇到过，或者憧憬过，但归咎起来仍然“形而上”。它们实际上是对“一地鸡毛”的美好抽象，对内心情感纠结的具体化。它们成了这个浮华世界一页远去的风景，是对当今浮躁心态的美丽安慰。它们弥补了物质主义、拜金主义所带来的伤害，也填补了物欲横流、始乱终弃所导致的精神空缺。它们是对爱情虚无的沉痛追悼，亦是对情爱泛滥的无尽感伤。人们不再去寻找这些美好的东西，而是忙于赚钱、消费、娱乐至死，即使所谓的恋情也带上了世俗的刻痕；其实就是让你实现了两心相悦，但一旦落到实处、落到吃喝拉撒睡，你还是感到沮丧，感到了爱情的疲惫、空洞与无望，你仿佛觉得爱情到头来除了性交还是性交，所谓的爱情被击个粉碎。所以，这些美丽的多情的篇章依然表达了一种爱情的努力、一种爱情的神性。这里风光旖旎柔情万种、温情脉脉肝肠寸断，这里两情相悦比翼双飞、志同道合知己红颜。可惜这些美丽的情爱只能在人们幻想的时空翻飞盘旋；爱情不无悲哀，它只能在抒情主体近乎疯子般的文字呓语里，这无异于纯洁的精神意淫与高尚的情感梦遗。抒情主体对其勾勒的情爱似乎有着咬牙切齿般的疼痛、追思与向往，这也由《爱的感悟》里《无爱》所点括。但不管是虚无，还是不再去寻找，或者压根就找不到，爱情，这个美丽的字眼，这个让人为之泣血的尤物，她都深深地扎根在每个人的心里生拖死欠，“冷不丁从你内心跳出来”，以致你不由得就泪眼朦胧。因为你依然渴望着爱情。

第三组似乎又可划分为三小组：第一小组亲情篇，第二小组情爱篇，第三小组写景写心篇。在第三小组里，《我爱的夏》、《仲秋》、《落花》为写景，《而立而未立》、《当我耄耋之时》、《对联》、《不亦快哉》《秀色》为写心。前者并非为纯粹的写景，“一切景语皆情语”，文章不是先有景再有观察再有描述，而是先有情再有景，景为情设景为情浓。这实际上是古典诗词中的写意。后者为心灵瞬间的感悟和心事的郁结历程，感觉这些篇什有返朴归真的味道，隐约明代性灵文学的风姿。

之四

第四组可谓混合篇，它们在重复着前三组的类型。但路越走越宽，文章越写越开。鸟语花香、波澜涟涟。它仍然抓住一个动物、一个字一个词、一个器官、一个道理来多角度地展开想象。笔走龙蛇、轻舞飞扬，富有创意、挖掘甚深。

《微笑》清新而隽永，《关联词》飘逸而明快，《夜》笼罩了象征、意象深远，语言简洁语意无穷，《说狗》“此中有真意”，《跋——写着》清晰而紧凑。所有这些篇什实际还是借物喻人、借物喻理，写人的情怀、人的思想、人的无奈。一如《跋》所点。

总算阅读完了。有些篇章读了又读，有些篇章仍难免走马观花。于是有错评、漏评、偏评、片评、混评，不一而足，敬请谅解！

很多篇章读后不忍释怀，像老师一样似乎有着好多的话要说，找个理由，碍于篇幅。

读完这本散文集，总体的感受，为老师深湛的文笔而折服，为老师渊博的学识而叹服。老师文章里每一句话都是一朵美丽的浪花，浪花汹涌的河流时而激越、时而涓涓。给人美感，给人沉思。用我的同事的话“这些我也想到过，就是不能说出来、写出来，党呢校长就是好老，总说到心窝里了”，多么朴实的共鸣。

还想起我们的一个学生，现在也是老师，她对老师说：“张老师，我半夜睡不着就爬起来看你的书，她温暖了我无数半夜里的孤独。”

祝愿老师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2013.4.8

我当即在邮箱里回复道：

小毛，你好！

你把老师我的文章说得太好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绝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倒是你的批评却是太对了，一针见血。我也非常感动，你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洋洋洒洒的写了八个页面，而且语言犀利，让我看了如醍醐灌顶。

你的文笔这么优美，千万不能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我知道如果你写，一定比我写得要好。

我现在在看《水浒传》，也相应的写了一系列文章，可能还是毛病百出，将来也需要你的批评，等我将来修改完了以后和认真你交流。

在这里，我要由衷地向你道一声谢谢！

2013.4.8

黄生大名叫黄志辉，人多喜称其小名“小毛”，为我初执教鞭时的爱生。我教语文，他总在课堂下捣鬼，又老在我发怒的时候做出各种鬼脸，说五花八门的笑话，时常引得课堂里充满快活的空气，我也是乐不可支。但成绩又都没有落下。

晚自习之后，他还不怎么放过我，总找问作业等理由，呆在我办公室兼宿舍里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家长里短，迟迟才回宿舍睡觉。

就是这样一个学生，后来又居然与之有缘做了同事，还不是到我家，就是到他家地一起同床共枕，而且，我相亲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给我参谋。

想想那时，已然恍若隔世。

2013年4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