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老巷故事——黉学巷

□牛谦才

与府学街相接,紧依汉滨区初级中学(原安康师范)北围墙有条不显眼的窄小陋巷,名曰:黉学巷。巷西口路标赫然标着“红学巷”三个大字。文革前标的是“洪学巷”。红与洪,都不合规范,实为一讹传讹。

《兴安州志》载:“儒学在文庙西,元(代)至元年间知州唐天骥建,至正十年(1368)达鲁花赤买闾重修。”文庙于明伦堂相依,清代的县学称儒学,明代称伦堂。是教谕掌管全县生员的政教合一机构。文庙即孔庙,孔庙也称黉宫。“黉”释为古时的学校,亦为官学,属科举制度的附庸。它与启蒙教育在家私授或村馆、祠堂里办的私塾有严格的区别。红与洪都与黉沾不上边。

上述的孔庙、伦堂均在老城,即现市群艺馆范围,馆内文安楼后边有一巷子也叫黉学巷。明万历年建新城,孔庙并未迁建,至康熙四十五年(1706)的122年间,汉水三次淹没旧城,孔庙才不得不迁建新城。准确地说新城孔庙只是保持了老城废圮孔庙的元代建筑风格,尽管孔庙大部分附属建筑遭毁,其主殿尚存。

弄清上述历史,新城黉学巷的历史就理清了。确切地说,康熙四十五年(1706)建新城孔庙,也就顺理成章地有了黉学巷。不过今天的黉学巷在位置上与旧时有区别。进巷口四十米向北直达黉宫(孔庙)即原老巷子,这也是每年农历八月二十七日府署官员率生员祭祀孔子的正道巷子。1956年孔庙周围由于机关单位建房,黉学北巷就不存在了。人民公社成立初期,城墙开口子,方便社员过往,与今文昌路相接,此段不属原旧巷范围。

黉学巷既然是黉宫的主行道,必然要提及孔庙。明代《坛庙祀典》:孔庙为“正位南向行进学宫。”历代谥号:汉称“褒成宣圣公”,隋称“先师尼父”,唐称“文宣王”,宋称“至圣文宣王”,元称“大成至圣文宣王”,明称“至圣先师”,清称“大成至圣文宣先师”。“四人帮”搞批林批孔称“孔老二”,只能算作千古笑料。

大成殿正祀孔子严格按《坛庙祀典》规定:台高三尺,广一丈三尺;龛高一丈二尺;神牌七尺二寸,广四尺;神牌座高一尺二寸,广四尺五寸,红底金书。

依序立位的是孔子的弟子、先儒、地方名宦、乡贤等。乾隆年,朝廷令各地孔庙统一悬挂康熙皇帝御书“万世师表”匾。

嘉庆年间,入户黉学巷的是岚皋籍祝姓。祝垲,又名爽亭,生于道光六年(1826),道光二十七年(1847),21岁考中进士,曾任大顺广道、长芦盐运使等职,一生著作颇丰,战功获二品顶戴。其弟祝爽濂,生于道光十年(1830),道光二十九年(1849)己酉科拔贡,19岁入国子监。

祝垲7岁能属文,9岁府试摘冠。7岁时,祝垲被父亲驾在肩上到考院(今安师)天生堂投考,考官日:“子骑父作马”,祝垲从容对道:“父盼子成龙”。

祝垲之子嘉庸,亦7岁入考院投考,考官拿来一块纸,说:“你若能从一写到万,把万数容入纸块,准你入考。”纸块仅口杯大,嘉庸提笔:“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道光二十九年(1849)祝嘉庸与其叔父祝爽濂同考己酉科拔贡入国子监,嘉庸任直隶延津县知县,一门三才子,父子两神童,且学位档次高,兴安学署引以为荣很多年。

近现代,小小黉学巷不乏佼佼者。1905年停科举后,宣统元年(1909)己酉生员荆风翔,又名仞千,书法造诣很深,是名噪陕南的书法大家,家里悬荆仞千书法作品,在当时被看作是引以为豪的事。荆著有《安康县乡土志》被以地方志馆藏。

黉学巷的郭治善是民国年陕西省立第七师范学校(今安师)高材生。民国二十一年(1932)代表安康赴西安参加陕西省举办的秋季运动会,获撑杆跳全省第二名,今天看似平常,但在非常封闭,新项目体育竞技尚未传入安康的情况下,当时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同时,郭治善的书法是继荆仞千后的又一名流。

郭治善的堂弟郭治贞,是国家的水利专家,享受国家水利部副部长待遇,1983年特大洪水,他随李鹏总理来安视察灾情,土生土长于黉学巷的郭治贞,未回故居与郭氏兄嫂侄儿晤面,其投身救灾的敬业精神以及因他熟悉故土,为灾后重建所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受到国家有关部门的中肯。

发布于 2024-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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