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沙,岁月如水,总有一些东西会沉淀下来。莘庄不再是田野密布的“庄”,而是繁花似锦的“城”。
“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的第八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市闵行区明星学校的青年才俊来诵读《莘城旧事》。今天,你将听到的是《娄县一十六人舍生取义》节选。一起跟着声音,来了解娄县16位乡民舍生取义的故事……
清乾隆五十一年(1786)的前两年已是灾年了,当年更是重灾年,旱情从春接夏,入秋后是大雨滂沱,涝灾持续,秋末寒潮早临,稻穗尚未结粒就枯萎了。志书上说的松江娄县一带连年灾荒即是此时。
在此灾荒年景下,朝廷已发文书免除粮赋,而县衙藏匿文书仍然照征。众乡亲忍无可忍,是日,我的先祖张超琪带领了上百乡民持香上诉县衙,求见县主,请求免征粮赋,并请县主验看众乡亲挑来之瘠土,执来之病禾。县主验看了瘠土病禾,同意了免征田赋,而后先退堂。此时有一名担承“漕书”之职(征收粮赋的主办秘书)的恶吏赵静甫纠集了衙役和粮仓内的挑粮工,包围了县衙大堂内的数十人,关上了衙门不让县衙外的乡民进来。恶吏赵静甫一声喝令,衙役使棒,挑粮工用扁担对着自己的袍泽乡亲狠下毒手,公堂上下成了尸场,脑浆迸裂,断颈折臂,惨不忍睹。张超琪率几位乡民奋力夺得了扁担用以自保,退至衙门大堂,打开了衙门,外面的乡亲涌进来见此惨状,愤怒已极,众衙役挑粮工从偏房侧门逃逸,乡民们呼拥出县主要求主持公道,县主也无奈,见事态如此严重,当夜便惊恐逃逸。
此案共有一十六位乡民遇害,乡民愤怒之下点燃了县衙,也就是“火烧娄县县衙”,事件发生之后,张超琪率众乡邻归葬了一十六位义民于庙泾之北岸。张超琪事后率众乡绅具状纸,逐级上诉至松江、苏州及江南省府请求公道,恶吏赵静甫知张超琪们告状,状书递呈至哪一级,恶吏也用贪墨之财逐级行贿,使案情搁置拖延不结,赵静甫居然“优游事外”,但对张超琪百倍仇恨,便想法除之。
时至冬日,小涞朱家西场头世交“九如堂”嫁女,宴请全宅,衙役乘机混入,要保正张超琪作陪,张超琪识得衙役,其中也有杖毙一十六人事件中的凶手,心中有防备,酒过三巡,礼数已尽后,佯称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待出得场角,行过枝杨圈外三条田埂后,衙役追了上来,把张超琪打翻,拖入竹园内。好个衙役,公门中人,见惯了公堂一切杀人之器,自己独创了一法,用五扒头钉(现在我们在拆故旧老房中能见到古代用于钉椽子的一种手工锻打的铁钉。长约12厘米,一头尖)敲落发辫中致死,尔后把尸身拖至田埂缺口处,造成醉酒跌死状。
次日凌晨,我太祖母遵习俗,给死者洁身、更衣、梳妆,当梳发结辫时见到了五扒头钉之钉帽。张超琪遇害时,年仅四十多岁。前“一十六人”惨案未审理,又发生了如此大案,惊动了地方乡绅、学馆,当即起草状纸,尽快上诉至松江府,当日下午松江府派官员带了仵作验及张超琪尸身,起获了“五扒头钉”,此案案情越来越大,影响非仅娄县一地,松江府各县士绅、读书人、纷纷发声,要求松江府从严,从速审理此案。在强大的社会舆论压力下松江府开启了审理,涉案衙役为求自保,投案自首,供称系受恶吏赵静甫唆使。
迟来的审判还是来了,乡民们在官道上见到了赵静甫带枷归案,恶吏最终得到了应有惩处。县主被罢官后流涕语曰:“一官不足惜,何以对此一十七人耶?皆我误用人之过也。”事后乾隆五十四年(1798)江南省,松江府娄县奉宪优恤,平反了张超琪和一十六义民惨案。次年,乾隆五十五年(1790)归葬张超琪于一十六人墓处(故后人也称一十七人墓),乡民们无不泣悼。据《莘庄乡志》记载,在北横塘庙塑张超琪夫妇肖像两尊,供人参拜,可惜,如今此匾不知流落何处。
日前,区政协办公室、区教育局、团区委和闵行区融媒体中心联合推出了“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将陆续邀请闵行区多所学校的青少年一起来读好书、善读书、懂历史、爱家乡,合力推动“闵行情”读书活动落到实处。
第八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市闵行区明星学校的青年才俊来诵读《莘城旧事》。
同许多稍有历史的城镇一样,从江南水乡成长起来的莘庄当然存在着令当地人自信和骄傲的一面,且不说“人杰地灵”之类的套话,就岁月留下的故事,便可让我们阅读出这个地方的厚度,也感受到它的温度。
说闵行,自然绕不开莘庄。一方面,新中国成立后的第十一年,莘庄便作为原上海县县治,长达32年之久,县城的地位举足轻重。1992年“撤二建一”后,莘庄依然是新闵行区机关所在地,这一晃也有28年了。60年,一个甲子,莘庄作为闵行中心城区的地位牢不可破。事实上它的发展的确是令人瞩目的,尤其是这些年来,从未停歇前进的脚步,牢牢把握着高质量发展和高品质生活两大落脚点,在商业商务、文化服务、总部经济、生态宜居方面找寻莘庄特色,打造莘庄样板,一改昔日县城之旧模样。
但这仅仅是莘庄的60年。如果要追溯莘庄的历史,或者说,它形成集镇的过往,从最初的江南水乡,到百年前的铁路兴运,再到上海西南门户的枢纽,那也是风雨500年了。
我们常常戏言:在闵行,总有两个字常常被人误读,一个就是闵行的“行”(háng),不是本地人,往往把它读为xíng,行走的“行”;而莘庄的“莘”也是如此,习惯性会把它读成莘莘学子的“莘”(shēn),其实作为地名,它的正确读音应该是xīn。
而莘庄的“庄”,总是让人感到有种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其实,庄的解释有很多种,一是姓,最出名的莫如庄子;二是商店之类的,比如钱庄、茶庄;三是封建社会君主、贵族等所占有的成片土地,比如庄园;还有代表现场气氛的,比如庄严等。但人们最不陌生的大概要数村庄吧。不过坦白地说,莘庄最早在形成集镇之前的确只不过是个村庄而已。哪怕在20世纪60年代它成为上海县县治所在地,被称为县城后,周边也是被一片广袤的农田包围着。当时城镇区域面积也不够大,总显得局促而逼仄,这从县城那狭窄的道路上就可以看得出。但许多江南古镇不都是这样的吗?
莘庄在挑战中成长、发展。根据上海新一轮城市总体规划,莘庄未来将升级为城市副中心,这个目标要在2035年实现。未来可期,自然是令人激动的。人们有理由相信,这里一定会成为长三角新兴的商务繁荣之区,也是宜居乐活的置业优选之地。
12月起,第八季正式开启,每个工作日的21:30,我们不听不睡!
一起聆听闵行声音,发现闵行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