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大多数城市历史并不长,在清初时多数地方还荒无人烟,清朝末年的闯关东,之后的中东铁路的开通和矿产资源的开发,人口才逐渐聚集,最终形成今天的城市格局。
东北的沈、大、哈、长四大城市,以及铁路沿线各个地市无一例外都是这段时期快速发展起来的。
不过有个小城却例外,与东北其他地方相比,不但有着极其悠久的历史,且诞生了东北地区第一个国家,这个古老政权名字至今还在沿用,她就是吉林省的扶余市。
扶余地处吉林省西北部,是松原市代管的县级市,位于长春和哈尔滨之间,松花江从县域南部和西北部流过,全市面积4658平方公里,下辖17个乡镇,总人口约70万。
扶余市地处世界黄金玉米带,是全国产粮五强县之一。
扶余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在西汉初期,这里就建立了中国东北地区第一个地方政权--扶余国,开创了北疆历史文化的先河。
今天的扶余市因地处古代扶余国故地而得名。夫余也是中国东北部少有的几个被古籍记载下来的古国之一。
而在更早的战国时期,就已有关于夫余国的记载,可见至少在战国时代已经存在,由于它离中原遥远,史书记载不多。
两汉时期,夫余国与中原王朝接触频繁,《后汉书·东夷列传》记载:“夫余国在玄菟北千里,南与高句丽、东与肃慎、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地方二千里。”
这个时期的夫余国辽阔强盛,是东北地区与肃慎国实力并驾齐驱的两大政权。其最盛之时,疆域达到长城以北,南达高句丽、东达肃慎、西接鲜卑,方圆约二千里。
其国以农业为主,畜牧业和手工业也较发达。史书记载:“其国殷富”,“方二千里,户八万”。东汉末年,扶余王城共有3万户,总人口约20万。
魏晋时期,夫余西部的鲜卑族兴起,双方不断发生战争。公元285年,鲜卑攻占扶余王城,扶余国第一次灭国。
次年晋武帝出兵鲜卑,帮助夫余复国。之后南部高句丽崛起,不断蚕食边境土地。公元470年高句丽入主夫余王城,立国近700年的夫余国灭亡。
高句丽统治扶余200多年。公元713年,靺鞨族首领大祚荣在辽东建立渤海国,设5京15府62州,在原夫余国都城所在地设立扶余府并定为国都,扶余府是渤海国十五府之一,驻重兵防御西部契丹族的侵扰。
后国都迁至“敖东城”,但扶余府仍为渤海国文化经济中心和最大城市,人口稠密,经济文化发达,总人口已近50万。
925年,契丹攻下扶余府,并将扶余府改为黄龙府。
之后历代夫余开始颠沛流离,县治多次迁徙,还曾远迁内蒙古,名字也多次变更。
到民国初为新城府,1913年在全国性的”废府存县”区划调整中,新城府被改为新城县;次年因与其他省的多个新城县同名而改回扶余县,让扶余这个消失了几百年,富有历史底蕴的地名再次重现。
此时的扶余县治在今天松原市区的松花江以北,而江南则是郭尔罗斯前旗。此后的扶余市便在“县、县级市、市辖区”之间不断切换身份,成为全国行政区划少有的逆向调整的案例之一。
1987年10月扶余县第一次设市,是全国较早设立的县级市之一;由县变市是扶余区划的重大转折。
然而时间不长,1992年6月设立地级松原市,把县级扶余市设为扶余区,作为松原市的主城区,并把前郭县的部分区域划入夫余区,此时的扶余区地跨松花江两岸。
从县级市变成地级市的主城区,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地位和知名度都有着显著的提升。
不过好景不长,1995年7月,松原市进行区划调整,扶余区更名为宁江区的同时析出了扶余县,同时又在三岔河镇重新设立扶余县城。
这次调整相当于松原市抢占了原扶余县城,又把扶余远迁至120公里外的三岔河;
此时的扶余不但失去了地级市主城区的头衔,原县城被抢占,还从市辖区变回县,虽然级别相同,但已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继承了扶余县的名字,但核心从市区迁到乡镇,也意味着扶余的未来发展,特别是城市建设必须得从头开始了。
经过近三十年的发展,扶余这个有着古老历史底蕴又年轻的县城已经成为松花江沿岸一座独具魅力的新城。
不过扶余的区划调整还没完,在2013年1月24日对扶余来说又是一个幸运日,扶余县第二次撤县设市获批;这个在“县、县级市、市辖区”之间不断切换身份的城市再次有了新身份--扶余市。两次撤县设市的经历,在全国也并不多见。
现在看来,扶余县城被迫远迁看似失落,实则幸运。
如今的扶余市区三岔河位于长春与哈尔滨两大省会之间,是连接吉黑两省的节点城市,距哈尔滨市区92公里,距太平国际机场130公里;距长春市区123公里,京哈高速、京哈高铁、京哈铁路三条“大动脉”穿城而过,并设有扶余站和扶余北站。
交通的便捷为城市带来巨大生机,发展前景广阔,境内有1个国营农场、2个省级工业集中区、2个市级工业园区、1个农畜产品加工物流园区。
相比而老县城,也就是如今的松原市区则位置过于偏僻,城市发展停滞,一片萧条。
扶余的坎坷经历正是应了那句古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